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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悟空降灭妖怪统计
作者:马厚寅发布时间:2014-09-04 19:13

  

马厚寅在中央电台参观留影

  齐天大圣孙悟空在中国可谓妇孺皆知、鼎鼎大名了。然而,若问孙悟空保护唐僧去西天取经的一路之上,究竟降服几多妖、打死几多怪?恐怕没有几个人能说得清楚。近来不知怎的,我对这个问题产生了兴趣,于是把《西游记》又通读了一遍,对孙大圣的战绩作了一番统计。

  孙悟空共降灭妖怪55名(无名鼠辈不算),其中降服19名,打死36名。分析这些妖怪,有如下几个特点:

  第一,在被降服的19名妖怪中,只有黑熊怪(见第17回)、多目怪(见第73回)和上界神仙没有什么瓜葛,其余17名全和上界神仙牵藤扯蔓。毛泽东同志当年看《孙悟空三打白骨精》曾写下“妖为鬼蜮必成灾”的诗句。其实,依我看,如果仅仅是妖,那还是比较好对付的,怕的是神妖结合、妖仗神势,那可就不好办了。就说这17名和上界神仙有瓜葛的妖怪吧,有的和神仙沾亲带故,如金鼻白毛老鼠精(见第83回)乃托塔天王之义女,狮驼岭上的三魔头(见第74回)乃如来佛的姨母大鹏金翅雕;有的是神仙的坐骑,如麒麟山赛太岁(见第71回)乃观音菩萨胯下的金毛犼,比丘国的假国丈(见第79回)乃南极老人星的坐骑白鹿;有的则是神仙身边的工作人员,如金角大王、银角大王(见第35回)乃太上老君看金炉和银炉的两个童子……他们从仙界跑到人间来涂炭生灵、为非作歹,孙悟空尽管神通广大,也奈何他们不得。别说他们多数孙悟空打不过,就是能打过,他们各自的后台也会出来为其说情,加以庇护,最后无非是不了了之。例如金角大王、银角大王已被孙悟空装进净瓶化成了水,又让太上老君点化还原,依然带回去看炉子;全真道士原是文殊菩萨坐下的一头骟了的青毛狮子,孙悟空欲将其打死,文殊菩萨立即制止,骑在它背上去了(见第39回);天竺国的假公主,原来是太阴星君广寒宫捣药的玉兔(见第95回),它私自偷开玉关金锁,走出宫来整整一载。太阴星君并不在意,直到掐算到它有伤命之灾时,才急忙赶来救它。就在孙悟空下狠劲要将其一棒打死之际,太阴星君喝住了悟空,将玉兔带回广寒宫去了。

  第二,在被打死的36名妖怪中,没有一个是与上界神仙有什么关系的。如山野兽怪虎力大仙、鹿力大仙、羊力大仙(见第46回)都被孙悟空比武所杀;没有什么来历的六耳猕猴(见第48回),被孙悟空一棒打死;七个土生土长的蜘蛛精(见第73回),让孙悟空尽情打烂,却似七个肉袋儿,脓血淋淋。没有神仙做后台的妖怪,一般妖术都不怎么高强,孙悟空很容易就能对付;另外,孙悟空一旦打败了他们,也没有谁来为他们说情,所以他们个个难逃灭顶之灾!我在这里丝毫没有替这些妖怪鸣冤叫屈之意,只是想说,那些有神仙做后台的妖怪,也应和他们同样下场才是。

  第三,在被降灭的55名妖怪中,主要依靠孙悟空、猪八戒、沙僧的力量降灭者23名;主要依靠上界神仙帮助降灭者32名。由此看来,孙悟空的主要业绩不是直接同妖怪厮杀,而是利用其一个跟头十万八千里的特长,到上界各路神仙那里去搬兵。上界神仙虽然个个能掐会算,对下界妖魔为非作歹的事了如指掌,可孙悟空不亲自登门求爷爷告奶奶,他们便置若罔闻、袖手旁观,没有一个肯主动出手相帮的。人说“神速”,其实神仙办事也拖拉得可以。孙悟空他们本来可以用更少的时间抵达西天,可由于上界神仙玩忽职守、办事拖沓,对身边的人畜管理不善,致使孙悟空他们用了更多的时日。一部《西游记》从一个方面来看,是孙悟空降妖灭怪战斗胜利的写照;另一方面,则是上界神仙渎职造成种种灾难的记录。

  可忧的是,和神仙有瓜葛的妖怪,一个也没有处分,不知什么时候再跑出来兴妖作怪;更可忧的是,孙悟空到了西天被封为“斗战胜佛”后,不知还与妖怪“斗战”否?

  (原载1988年12月27日《人民日报.海外版》)

 

马厚寅在怀柔参加新闻阅评研讨会留影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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