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>探讨争鸣>感想体会
杂文如菜
作者:秦泽忠发布时间:2014-06-18 16:38

  写杂文虽非“治大国”,却也“若烹小鲜”。 人之进食,除摄取热能维持生命外,还要追求味觉上的享受。阅读杂文,并非为学习什么“思想”——否则,直接去读马列巨著、去读《人民日报》《求是》杂志社论就行了,何须读杂文——而是出于欣赏,获取精神上的享受。 同样的食材,不同的做法,其结果可能大相径庭,一个味同嚼蜡,一个色香味俱佳。哪个更诱人食欲?不言而喻。同样的食材,营养成分自然也完全相同;惜乎前者因寡淡无味令人难以下箸,再丰富的营养最后也很可能进了泔水桶或入了下水道,白瞎了;后者因别有风味令人甘之如饴,在对这美味的享受中便摄入了其所富含的营养,滋养了身体。 杂文亦然。 固然,“味道”再足,倘无深刻的思想,也算不上好杂文。可扪心自问,我们笔下的“思想”,有多少具有独创价值即从自己头脑中产生的呢?不知别人,在我,没有。所以,对去年第4期北京市杂文学会会刊《北京杂文》所载瓜田先生《我们的头脑被一些框框格式化了》中的下面这句话,我极认可:“绝大多数作家,包括成就斐然的知名作家,充其量都是一些思想的二传手、三传手、四传手,乃至N传手。”不才之拙文,表达的皆不过是接触到那些被叫做“思想”的东西后及受生活触发所产生的一些感想而已,谓“有感而发”。写杂文,无非是将自己的这种感想或曰见解、观点表达出来与人分享,并希望被接受与认同。无疑,说理、议论,是杂文不可或缺的手段。但在阅读和写作实践中我体会到,表达的方式倘仅止于此,必呆板枯燥,索然无味;让人不堪卒读,又如何接受、认同作者的观点与见解?纵是再旁征博引逻辑缜密,思想深邃句句在理,无懈可击堪比社论,也难称“杂文”。较之单纯的议论,用形象说话,更具可感性,更具说服力,更具“杂文”之特质之魅力。譬如抨击为了追求GDP而肆意污染环境的问题罢,倘只是一味地讲道理发议论,就很难达到采用故事新编甚至不乏荒诞手法的《水败梁山》(325日本报6)那样生动、形象、幽默、辛辣、趣味十足引人入胜的效果。“不论什么文体,都拉进杂文序列,贴上杂文标签”(李秋生《也说杂文怎样写》)自然不该,但杂文却可博采众长,借助各种文体之形式,服务于自己之内容。所以,写杂文时,除常规写法外,根据不同的内容,我曾尝试着用过书信、札记、对话、提示、评书、故事、读后感、学习心得、征文启事、领导作报告却是在一本正经地反话正说、貌似严肃地正话反说乃至诸如“淘宝体”“甄嬛体”这类网上流行的各种“体”等多种形式(为免篇幅冗长,就不列举篇目了);在遣词造句上,追求犀利尖锐但绝不可如骂街的泼妇那般尖刻,俏皮幽默但绝不能像某些相声、小品台词那样油滑。目的只为增强作品的可读性即人们时常提到的“杂文味”。同样,在标题上,也力避让读者一看标题就知内容的直白,尽量构思出诸如《黄鼠狼的缩骨术》(1991321日《法制日报》)、《矮子之需》(1992818日《宁夏日报》)、《猴子的把戏》(199768日《中国机电报》)、《苍蝇吉祥?》(2002516日《中华新闻报》)之类即能概括文章主旨又较为含蓄的标题——杂文既然属于文学的范畴,那么,除逻辑思维外,自然也离不开形象思维。 让人轻松愉悦地阅读之后,或击节,或扼腕,或称许,或叹息,或怒发冲冠,或会心一笑;虽吞嚥良久,日后每每想起,善者仍感口角噙香,回味无穷;恶者仍胃反辣水,如芒在背。如是,创作这杂文的目的或许就算达到了,甚或可称杂文之上品了。可惜,这样的杂文不才至今尚未写出,但心向往之。 

  

  

  

  

  

              原载于201456日《杂文报》 





联系电话:010-85201310 邮箱:bjrbzw@163.com
地址:(中国)北京市建国门内大街20号北京日报社320房间 邮编:100734